非洲潮人联谊会会长林佳平、柬埔寨潮人海外联谊会会长江旭忠做客CCTV4,讲述海外潮人的家乡情

林佳平,非洲潮人联谊会会长,旅居南非已经有20多年的时间,这是他近两年来第五次回到家乡潮州,他之所以频繁往来于中国和南非之间,也是希望可以促进两国之间的文化贸易往来,把家乡潮州的“工夫茶”和陶瓷等这些中国传统文化瑰宝介绍给非洲的朋友。

“这里盛产的凤凰单丛茶,是我们祖祖辈辈一直在喝的,生活里面不可少的,也可以说是我们潮州人的灵魂。我旅居海外二十几年,我必须天天都得带着茶在身边。”林佳平最为中意的凤凰单丛茶,采摘于自然花香的优质茶树。采下的新鲜叶片一定要分株堆放,阳光不强烈的时候进行晒青,才能在当晚初制加工。如果在雨天采摘,就制作不出单丛茶的香韵来。“我作为一个海外华侨,海外的乡亲,我们要致力于把我们家乡的这种茶文化推广到国外去,推广到世界各地去,让别人了解我们中国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红泥小火炉,临溪而烹茶。在潮州,融茶汤、茶艺、茶道于一体的“工夫茶”是潮汕饮食文化中一抹风雅的味道。虽然旅居南非多年,但对林佳平来说,每天从早到晚都要喝茶的习惯从没有改变。

“小时候我早上起来,给爷爷生这个炉子,然后给他泡上一杯滚烫的‘工夫茶’。这就是一个潮州人、一个潮州家庭一天的开始。品茶,我们有句话叫“茶三酒四”,就是喝茶要三个人,三个人是品,就是三个杯,三个‘口’,所以就有这么一句民俗,这个习惯。”1971年,林佳平出生于潮州的一个普通家庭。那个时候,他的父母都在工厂工作,收入有限,他从中学开始,就会利用暑假的时间外出打工,补贴家用。潮州自古盛产陶瓷,当地有很多的陶瓷作坊,因为小时候学习过书法和绘画,林佳平经常会去家附近的陶瓷作坊当学徒。“做完坯就要烧坯,炉子很高温,700度,有时候到1000多度,那时候是风扇都不管用的,也不可能用空调。我觉得我的汗,把我的眼睛老是给搞得很痛,渗到眼睛里面去了,都睁不开眼睛。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也就这么坚持过来了。”
“我们家里包括我叔叔、我姑姑,每天就不停地干,我觉得潮州人这种与生俱来的,不向生活低头,而且这种勤劳、吃苦(的精神),从小就深深植根在我的心里。”

上世纪80年代,有着五金制造传统的潮州,在改革开放的推动下,开始大力发展不锈钢产业。当时高中刚毕业的林佳平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商机,于是先在广州做起不锈钢制品的生意,后来在2001年,逐步将市场发展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
身处陌生的国度,如何在短期内积累客户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由于当地的相关公司分布比较分散,林佳平每天至少驱车上百公里,去拜访客户,再加上对当地的路线不熟悉,稍不注意就会走错路,甚至还会遇到危险。林佳平回忆起一次外出拜访客户时被持枪的劫匪拦路劫财的事情,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是从他的话里我们仍能想象到当时的危险。庆幸的是,劫匪只劫走了车子和钱财,但并未对林佳平进行在进一步的伤害。有时候危险不断、困难不断,林佳平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因为每当他产生动摇的时候,总会想起家人曾说过的话。“我觉得这也无非是苦的一种。给我最大帮助的,而且我一直靠这个来支撑,就是我奶奶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不用怕,遇到什么困境都不用怕,有人就有钱,就有一切’”,说到这里,他已红了眼眶,几度哽咽。

虽然困难不断,但是凭借着潮州人吃苦耐劳的精神,林佳平还是在南非打开了销售市场,并且和当地人建立了友谊。因为曾身陷险境,所以看到许多初到非洲的华侨华人遇到困难,林佳平总会乐于伸出援手。2008年,林佳平当选为非洲潮人联谊会会长,并且在中国驻南非大使馆的支持下,成立了华侨华人保安巡逻队,大大改善了当地治安情况。也是源于潮州的“善”文化,林佳平他们提供帮助的范围逐渐从南非扩展到了非洲的十几个国家和地区,非洲的潮籍侨胞也因此联系越来越密切,联谊会的成员也从一开始的几百人逐渐扩展到了五千多人。在海外打拼多年,除了家乡的茶,林佳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家乡的陶瓷。在他的推广下,身边越来越多的非洲朋友,开始喜欢陶瓷。也是因为对潮州陶瓷的喜爱,林佳平一直想将陶瓷这种体现潮州文化的元素带到约翰内斯堡唐人街,传播到非洲。

这两年,新冠肺炎疫情对于中国和南非的文化贸易交流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是林佳平没有停下脚步,他频繁往来于两国之间,想要建立更多的合作平台,而家乡潮州是其中重要的一站。因为对潮州陶瓷的喜爱,林佳平一直想将陶瓷这种体现潮州文化的元素带到约翰内斯堡唐人街,传播到非洲。所以这次回国,他专程拜访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潮州嵌瓷代表性传承人卢芝高,以及国家级非遗项目枫溪瓷烧制技艺传承人叶丽虹,想得到他们的指点。

栩栩如生、绚丽斑斓的嵌瓷,即使久经风吹日晒,也永远保持它的明艳色彩,就如同潮州人永远勤劳勇敢得奋斗,追寻着向往的美好生活。目睹家乡的日新月异,生机勃勃,林佳平想将自己化作一座桥梁,用多元化的方式,在非洲大陆,让更多的朋友喝潮州“工夫茶”,唱潮州戏剧,用潮州陶瓷,他也希望这些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能够永远绽放光彩,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江旭忠:在异国唱响故乡曲
三月的雨季里
大部分潮州人会选择
在家中泡上一壶“工夫茶”
悠然地度过一天
在这样的天气
如果需要给外出找一个理由
那么对于潮州人来说
观看潮剧表演肯定是其中之一
这一天,在潮州市的一家茶馆里,安静许久的舞台再次热闹了起来。站在舞台中央的,是在柬埔寨金边有着10年打拼经历的华侨江旭忠,他是柬埔寨潮人海外联谊会的会长,一个月后,他将返回金边,在回柬埔寨前,他特意联系了潮州当地的潮剧团,在做好防疫措施的前提下,想和当地的潮剧团合作进行一次完整的演出。

作为柬埔寨潮人海外联谊会的会长,站在家乡舞台中央的江旭忠,耳边回荡的不仅仅是字正腔圆的潮剧、潮乐,他的心里还装着在异乡发扬潮汕文化的思路,这是他在柬埔寨打拼10年后最想做的事。一个在异国他乡打拼的商人,为何要致力于潮剧的传播?“我这次回来以后,通过这次的学习,把这边的文化带到柬埔寨,让柬埔寨的潮州人第二代、第三代学习到真正的潮州文化。”

江旭忠热爱潮剧,小时候最让他期待的事,就是戏班到老家办大戏。江旭忠也曾想象过,自己作为潮州演员上台表演。2012年,江旭忠受到柬埔寨的亲属邀请,到达金边,原本经营酒店的他,准备到异国开展一番事业。

潮州人把出国谋生叫做“过番”,把漂洋过海,外国谋生的人称为“番客”,早在西汉中期,便有潮州番客参与海上丝绸之路活动的记载。江旭忠身在柬埔寨的叔公和堂哥,便是有名的潮州番客。过去几十年里,在柬埔寨,江氏家族专心钻研咖啡的烘焙工艺,把小买卖做成了大生意。刚到金边的几年里,江旭忠也在帮忙打理家族品牌,生意做得有条不紊。江旭忠讲述了刚到柬埔寨时发生的一件趣事:“在柬埔寨千万不能生病,你生病了,你跟他语言交流也交流不好,你喉咙痛只能去药店,老是比着这里这里(比着喉咙),跟猴子一样。到医院没有中文,翻译也不标准。”实际上,在各个时期,许多在柬埔寨打拼的潮州人,都和江旭忠有着同样的烦恼。陌生的环境、不同的风俗,或多或少影响着他们的发展。面对这样的情况,潮州人也有着自己的应对方式,团结互助是他们闯荡海外的最大依仗。看着来到柬埔寨打拼的新一代华侨越来越多,他也萌生了一个想法。
“成立一个社团,我们成立这个社团以后,(就想办法)如何去服务好这些乡亲,怎么创业、怎么走、怎么遵守柬埔寨当地的民风民俗,让他们很快就能走上正轨。”2016年,在江旭忠的牵头下,柬埔寨潮人海外联谊会成立。当时,江旭忠打算在社团里举行一些交流活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举行潮剧的表演。江旭忠打听到,在金边,曾经有四五个由第一代潮州华侨组织的潮剧团,他走遍金边寻找这些潮剧团,但结果却令他很失望。
“战争以后走的走,死的死,都走完了,还有一个会吹唢呐的一个老华侨,他(也会)拉二胡,但也剩他一个人。”乡乐难寻,江旭忠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作为潮剧爱好者,他也敏感意识到,这是一个在海外推广潮州文化的好机会。作为柬埔寨潮人海外联谊会的会长,江旭忠积极联系潮州市侨联,在双方共同努力下。2018年9月,潮文化海外交流中心在柬埔寨首都金边挂牌,当时,他从中国邀请了一些老师和演员,到柬埔寨免费为来到交流中心的人授课。但是,2020年疫情爆发后,这样的文化交流活动就减少了,这样的情况,让江旭忠产生了自己直接和中国的潮州演员交流,再把舞台经验带回去的想法。
“未来我想在柬埔寨能慢慢成立一个潮州剧团,一个代表我们中国的潮剧团,在柬埔寨表演,一代一代让他们传承下去。”在潮剧团演员们的帮助下,江旭忠收获满满,正当他准备离开茶馆时,突然收到一条来自于柬埔寨的求助信息,一位潮州籍华人委托江旭忠寻找在中国久未联系的亲人。按照以往经验,江旭忠先联系了潮州市湘桥区侨联的工作人员,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电话里,双方约定第二天见面详谈。放下电话,江旭忠对记者说,四年前,柬埔寨潮人海外联谊会组织主办发起了“梦回潮汕——爱心照亮回乡路”公益活动。这些年里,社团已经帮助了六七位柬埔寨华人找到了他们的家人。

“做这个事情,其实都是亏本生意,每天吃饭吃饱没事去帮人家找亲人,人家又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你老是天天去帮人家找亲人。其实我们找到的对象,有一些非常开心,后来(他们对我)说,江兄你要多少钱,收费多少,我说免费,不收一分钱,只要你们找到这个关系,找到这个亲人,我们祝福你们。”

第二天一早,江旭忠冒雨驾车前往潮州市湘桥区归国华侨联合会,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所要的线索。在这里,江旭忠见到了区侨联主席谢淑川。在谢淑川和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大园村村支书蔡永华等人的帮助下,江旭忠顺利找到这位潮籍华人“老包”的老宅,但时隔多年,早已无人居住。为了安慰远在柬埔寨朋友的思亲之情,江旭忠在老宅内外拍了一些视频发给他看。
“我们这个社团,还有我个人,我们还会进行更加不断地努力,只要乡亲他们需要我们来帮忙找亲人,我们就会将这个事情继续努力做下去,不管如何,不管再艰难、再艰苦,让他们,让潮州人回家,圆梦成功。”明媚的春光里,潮州城中的广济楼,襟江护岳;波光粼粼的韩江上,静卧如玉的广济桥连通东西。一代代潮州人,用他们坚实的脚步,让这座古城,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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