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最古老的一条街叫的是咱潮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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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是不是对这段开场白很熟悉,差点就要唱起来了?不不不,今天要讲的不是“庙里有个老和尚”的故事,这里的“山”,说的是马来西亚柔佛州的首府——新山!

新山是马来西亚的第二大城市和南方门户,与新加坡隔水相望。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曾经一度有个别名叫“小潮州”,这是因为当年大量潮州人来到柔佛安居开拓,潮州人占了新山人口的一大部分,将潮汕人的生活方式带到此地。彼时,潮州话、潮菜、潮汕功夫茶、潮州音乐等在新山随处皆是。

“山”里有座庙,说的是新山五帮华人共同膜拜的柔佛古庙。每年农历正月,柔佛古庙的游神盛会是当地一大华人活动品牌。游神期间,潮帮队伍负责“殿后”,演奏着潮州大锣鼓和潮州弦乐,让人感受到潮州人对文化的自信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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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佛古庙正是由潮籍著名港主陈旭年等先贤倡建。陈旭年是清末华侨巨商和著名侨领,出生于潮安彩塘,后到马来西亚新山“开港”,并成为当地最大的港主,1870年受封柔佛华侨侨长。

陈旭年是新山的开埠先驱与功臣之一,新山最古老的一条街也以他的名字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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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年街

陈旭年原名陈毓宜,生于清道光七年(1827),卒于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享年七十五岁。“陈旭年”这一名字,可能是据其英文名“Tan Yeok Nee”译成中文时谐音所致。他原籍梅林湖北岸的上莆都金砂寨(今潮安彩塘镇金砂乡),因早年丧父,从小家境十分贫寒,备受豪坤欺凌,每天以挑油担下乡贩卖艰难度日。为了生存,年仅17岁的陈旭年被迫出洋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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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年

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陈旭年身无分文,随身仅有一条水布、二件破衣,冒险躲进开往马来半岛的红头船,只身来到柔佛国(现马来西亚柔佛州)的彭亨州锡矿做苦工。他和同伙胼手胝足,饱尝人间艰辛,只为还清“卖猪仔”债务。起初,陈旭年以出卖苦力为生,夜间栖身于沿街商铺骑楼下。后来,勤劳肯干、声音洪亮的他改行贩布,每天沿街沿路挨家挨户叫卖布匹。

陈旭年性格耿直、买卖公道,又年少英俊、谈吐风趣富有感染力,在直落布雅一带给当地居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特别是马来贵族天猛公阿武峇卡一家大小非常欢迎他,喜欢和他做买卖。与陈旭年交往的日子一长,阿武峇卡觉得他仪表不凡,又从他的言行举止,发现他自身内在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有待开发,对他十分赞赏,在尊卑贵贱悬殊下与他结为兄弟。后来陈旭年与阿武峇卡的表妹结婚,被潮汕人称为“番驸马”。

在1855年以前,柔佛州的统治者是东姑胡仙,他死后,由儿子继承王位,但实权控制在天猛公伊不拉欣(阿武峇卡之父)手里。由于有英国势力作后盾,伊不拉欣自1855年起,已成为柔佛实际的统治者。伊不拉欣雄才大略,有意把当时尚是地芜人稀,属于荒芜地区的柔佛州全都开发起来。于是,他开始鼓励华人迁入柔州,利用华人努力拓荒,同时,更推行“港主制”有计划的发展柔佛州。

当时的柔佛荒山叠叠,峻岭重重,森林蔽日,虎豹成群,经常吞噬人畜,周围数十里渺无人迹,长期被人们视为天然“绝域”。陈旭年等来柔佛后,为了避虎狼之害,使垦殖事业顺利,他首先采取烧山除草办法,使一切走兽无所藏身。然后以坚强的毅力,带领乡人起早摸黑顽强劳动,烧山、砍柴、锄地、种植,进而全面规划,使阡陌纵横,道路畅通,旧貌换新颜。

陈旭年成为这一地区历史上的开埠创始人。相关资料有记载,“我潮侨富冒险性,群起领地开发,蔚成风气,故传说谓仅柔佛州,即有一百三十八条港之多,潮侨开辟者占有十分之九”。

1862年,天猛公伊不拉欣逝世,由儿子阿武峇卡继承为天猛公。阿武峇卡通晓英文和马来文,同英国王室关系良好,自1863年起,天猛公阿武峇卡便倾全力重组柔佛州行政权,并大力开发土地。自1863年6月至1866年12月止,共发出四十七个河流的港主委任状,范围由柔佛南岸直至峇株一带。

1864年,阿武峇卡把境内10个港口交给陈旭年管理。陈旭年39岁时,已成为马来半岛上最大的港主,成为当时一位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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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港主拥有许多特权,如:铸钱、印钞票、开采矿藏、砍伐树木、买卖烟酒、开设赌场、审押居民等,无疑是封建的小诸侯、土皇帝。

柔佛苏丹出现经济危机时,陈旭年还发现新锡矿,帮助柔佛度过难关。他对柔佛王国的经济起着支柱作用,是柔佛王国财政、税收的主要来源之一。1863年9月11日,陈旭年被委任为依斯干达德利(现为新山市)税收负责人。

陈旭年还将事业领域拓展到新加坡。1866年,他在新加坡创设广丰公司,业务发达,使他成为一名富有的商人。同时,他与人合作,在新柔两地经营鸦片和酿酒生意。1863年至1866年之间,陈旭年并管辖柔州甘蜜和胡椒的出口,以及鸦片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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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年

1868年起,陈旭年已成为南洋最著名的华侨领袖和实业家,被柔佛苏丹封为“甲必丹”(华侨领袖),授予“资政”头衔。到了1870年,陈旭年被授为“柔佛侨长”,他是担任侨长职位的唯一华人,自陈旭年以后,就不再有这样的官衔了。1874年,陈旭年又被州议会委为议员。陈旭年还多次陪同阿布峇卡大君或其稚子进奉清朝,而他本身也顶戴官翎,奉官加禄。

为了表彰陈旭年对柔佛州开发作出的贡献,除了以他的名字为街道命名之外,柔佛河的最大一条港被命名为“砂陇港(砂陇是陈旭年故乡金砂的俗称)。

1985年8月17日,马来西亚柔佛州大臣在马来西亚潮州公会联合会51周年纪念会上致词中,特别赞扬当年陈旭年对开发柔佛作出的重大贡献。至今,当地华人都尊称他为“旭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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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故乡怀有深厚的感情的陈旭年,从清同治九年(1870)开始,历时14年,耗资26万银元在家乡金砂斜角头兴建“从熙公祠”。当地俗语有“砂陇祠堂,下美沈厝”(均属彩塘),喻其建筑之精美。“从熙公祠”是陈旭年梦魂萦绕的精神家园。

“从熙公祠”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镶嵌于门楼石壁上的石雕,分别以土农工商,渔樵耕读,花鸟虫鱼为题材,每幅石刻都很好地运用了“之”字形的构图,将不同时空的人、事、物集中在同一画面,浓缩故事情节,表现最富戏剧性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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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樵耕读”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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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农工商”石雕

很多潮汕人少时都听说过“一条牛索激死三个师父”的故事,这个故事正是源于潮安彩塘“从熙公祠”的石雕牛索。

据说,当年陈旭年请了两班石雕艺人进行比赛。“士农工商”石雕里有“牧童放牛”的场面,一个戴着葵笠的牧童伏在牛背上,手里系着两股绳索,细如牙签,绳子的纹理质感十分精细。由于石材性脆,不易精雕,不像木材一样具有韧性,牧童手中的牵牛绳如果太细,最后在刻细致的牛绳纹路时,就会有可能不小心刻断,前功尽弃,又得从头开始。经过多位师傅研究,改用泡水细磨轻刮的方法,才把牛绳雕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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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童放牛”

据陈旭年直系四代后人陈炳正老人介绍:当时为了打造这些精美的石雕,陈旭年专门请来宫廷匠师共三代五人,每天供其好茶好烟,在其精神旺盛时便雕琢二个小时,但是这样打了三年,仍是以失败告终。可陈旭年不但没有放弃,反而以更大的诚意把石匠请回,加倍招待,并为其在家乡建屋置业。经过匠师们呕心沥血,最后才将这条堪称一绝的石牛绳打造出来。

1875年后,陈旭年逐步把事业重心南移至大规模开发中的新加坡。他从柔佛移居新加坡时,从潮州请去工匠并运去原材料,按照“从熙公祠”的规格和式样,在克里门梭路和槟榔路间建成被该国列为国家第五古建筑的“资政第”。

当时的“资政第”和其他几位潮籍富商包括霹雳甲必丹陈亚汉的儿子陈成宝在禧街的故居、余有进在驳船码头的故居,以及黄亚佛位于禧街(现今中华总商会的会址)的故居并称为“四大厝”。目前除了“资政第”之外,其它的另外三间大厝均已消失无遗址可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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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政第

后来,美国芝加哥大学商科研究学院在“资政第”设立分校,使其重新引起当地社会的广泛关注。据说,新加坡还曾专门把“资政第”这座当地仅存的潮式古建筑外观印制成邮票。该建筑物现为救世军公益设施,免费向公众开放。

其后,陈旭年在新加坡住了七八年,常感郁郁不乐,便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于1902年因患疟疾逝于故乡,享年七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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