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史书失载的长征老红军王慰农-潮汕历史文化;

潮汕史书失载的长征老红军王慰农-潮汕历史文化; 插图

潮汕史书失载的长征老红军王慰农


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日子里,终于弄清了汕头澄海区人王慰农,从出家人到长征干部的史实,使所知潮汕人参加长征的老红军由原来的陈德、李沛群再增添一位。

投身革命参加长征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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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慰农(1902—1990),原名麟国,参加工农红军后改名慰农,出生于澄海县在城城东(今属凤翔街道),父亲在县城开办“元发”打银铺,家庭经济生活过得去。慰农在兄弟四人中排行老三。大兄王兹吉,原澄海县居士林林长,解放初曾任澄海县佛教协会副会长。
    王慰农自幼聪慧,读过小学,有“秀才”之称。因有佛缘,年少时,到潮州别峰寺削发,取外字纯洁,纯洁后来驻锡潮州市内开元寺。一天,一外地长老来寺,见他年轻有才,便说服了寺方丈并征得纯洁同意,把他带走到自己佛寺任职。纯洁后到南京宝华寺受戒。接着就读武昌佛学院,以优良成绩毕业。后到福建省厦门市南普陀当副寺兼闽南佛学院教授。
    南普陀与厦门大学是近邻,厦大师生不时到寺中礼佛、游历。厦大林惠柏、林惠屏两位教授,与副寺兼佛学院教授纯洁熟悉,见他慈悲济世,思想进步,便动员他参加共产党的外围组织互救会。
    1932年开春,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军攻下福建漳州。已具备革命思想的方外纯洁,于同年4月带领部分闽南佛学院学僧,还俗投奔红军,真正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1934年,红军开始长征,王慰农为救国救民,义无反顾,英勇参加,越年加入中共。长征途中,他任团部秘书,与后为中将的孔石泉是战友。爬雪山,过草地,在恶劣环境中,他都顽强撑住,不倒下,不掉队。后又经历无数次战斗,冒着枪林弹雨,与战友们出生入死,胜利冲破国民党反动军队的围、追、堵、截。
    1935年初,红军在攻打遵义时遭遇强敌,他不幸负了重伤致脑震荡,昏迷过去。虽经医生抢救活了过来,但手术后在额头留下了伤疤及后遗症,常常引起头痛。
    红军到达陕北后,曾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政治部任职。他擅长打太极拳,在延安时期太极拳比赛中曾获冠军。后来调往东北工作,参加辽沈战役。曾任谭政(后为大将)的秘书。

在东北战场的激战中,腿部中弹,人从马背上掉下来,腰部和坐骨摔成重伤,从那以后常受腰腿痛之苦,阻碍了行走,成为晚年瘫痪病因之一。解放后,他荣获八一、自由独立、解放三枚二级功臣勋章,北京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陈列其照片。

驻扎潮汕救定持出冤狱

1949年底,第四野战军南下解放粤东潮汕时,王慰农任师政治部主任,并在潮汕军管会工作(潮汕军管会设在潮州市内义井巷)。1950年初,他救了原黄檗同脉的定持法师脱离冤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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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持法师(1921—1999,后为中国佛协常务理事),俗家南澳岛人。1950年2月23日夜,解放军渡海解放了南澳岛。住在汕头市饶平路密宗遍照寺内的定持诗僧,自上海返潮汕,于1948年冬回南澳岛一次,因忙于讲经说法,加之海岛不宁,老想回岛探望佛友和到叠石岩、屏山岩拜祖而不能成行。他喜闻俗乡新生,海贼敛迹,遂于解放越月,特邀中山路旁竹林精舍优婆姨、郑参广同行,从汕头港乘船回岛。数天后在南山寺女居士张杜真陪同下,到隆澳区后江码头,拟乘船返汕,不料三人却被哨兵扣押,当作特嫌,囚于县政府附近的看守所。二个多月后,恰逢同牢一狱友被释放,临走时定持法师请他速去汕头向竹园精舍的莲舟师兄告急,叫他向在潮汕军管会工作的王慰农求援。
    当莲舟法师向王慰农求援时,王谨慎地问:“莲舟师兄,你敢保证定持不是特务吗?”
    莲舟回复:“定持师弟少年出家,他是个真正出家人,与共产党无冤无仇,哪能是特务?他的俗乡南澳岛解放了,若是特务如今还去南澳,这不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吗?”
    “既然你知之甚详,可当担保人。待我与南澳县政府联系一下,若查无实据,就请尽快放人,你放心回去吧!”王慰农安慰说。

不久,在查无实据情况下,定持法师被释放返汕。

廉洁自律病逝上海

潮汕解放后不久,王慰农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设在南京,院长刘伯承)机要秘书、广州兵役局局长、广东韶关军分区副司令员。1955年授衔上校。1959年转业,任中国科学院有机化学研究所(设在上海)党委副书记,曾为上海市委委员,享受副厅级待遇。

经历过战火考验的王慰农,不图功名,廉洁奉公,忠诚正直,任劳任怨,永远保持劳动人民的本色。刚转业到上海时,上级安排他和另一位高干两家人共住一座法国别墅,也配备了专车和司机,但他却以离工作单位远为由,硬是从别墅搬到单位的普通宿舍居住。他的家宅,设备简陋,一点也不豪华,犹如普通人家。上世纪70年代末,家里一直还在使用一台国产9吋黑白电视机,家中也找不到一对沙发。他的卧室,既是办公室,又是餐厅。在上海时,他的夫人吴向荣所在单位两次要给她升工资时,皆遭到他阻止。

王慰农的一对孪生女儿王南萍、王南莹毕业于广东工学院(现华南理工大学)、复旦大学,后均为科研人员。儿子王南宁,现已退休。他的三个子女从没利用特权找好部门工作,全靠自己奋斗,自食其力。

解放后,王慰农来过故乡三次,首次是在四野南下解放潮汕时,第二次是在1959年要转业上海时,第三次是在1972年12月。

王慰农因在长征和解放战争中二次负重伤,引起自1977年至1990年6月逝世时长达13年的瘫痪,长住上海市华山医院、华东医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故也没写革命回忆录。这也是潮汕党史对这位长征老红军事迹失载的原因。

1978年9月,其侄孙王道榕从澄海赴上海华山医院看望他。1987年7月其大兄之子王永熙、王永平兄弟俩也专程去上海华东医院探望三叔父。

1990年6月,王慰农在上海病逝,终年88岁。6月22日,中科院及上海市有关党政领导、各界知名人士及生前友好数百人参加了王慰农同志追悼会,向长征老干部作最后告别,仪式隆重庄严。中共汕头市委、汕头市人民政府也送了花圈,表达对潮汕老乡亲王慰农的深深悼念之情。

(本文据1987年6月7日吴向荣记述,1990年释定持、定根、定会忆述,2016年9月15日王道榕《王慰农同志生平简介》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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